淮南长安网讯 “丁法官,太感谢您了!我爸和大姑一年多没走动,现在恢复正常来往,我们小辈别提多高兴了!”
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,将泉山人民法庭法官丁玲玲回想起那件让她觉得“奇怪”,却又温暖落幕的继承纠纷。
一套老房,牵出十年亲情账
郭家姐弟三人,原本关系和睦。大姐常年陪伴父母身边,照料日常起居;二弟早年在外打拼,大小开支多有帮衬;三弟性情平和,是姐弟间的“连心桥”。父母相继离世后,留下一套老旧住房,大姐已经居住十余年。转折发生在一次家庭聚会上,因提及二弟对父母照料较少而起了争执。几次调和未果,二弟将大姐与三弟诉至法院,要求分割房产,并索要早年装修费用10万元。法庭上二弟拿出装修支付记录,坚称父母曾多次表示房屋留给唯一的孙子;大姐则据理力争,说父母晚年卧病在床时曾口头允诺,房屋归其所有。一场房产之争,渐渐变成了说不清的亲情账。
第一次调解:各说各的理,各诉各委屈
初次调解,气氛凝重。二弟语速急促:“我是在外打拼,没尽孝床前,可装修我出钱,大姐买房我资助,父母生病我次次连夜赶回来!”大姐眉头紧锁,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拗:“你说的我都认,但你一说话就呛人,动不动就闹得全家不安宁!”三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嗫嚅道:“你俩都有付出,都是一家人何必呢……”丁玲玲敏锐察觉,他们不是不讲理,只是心里的委屈和误解攒得多了,堵得没处说。
一个异常报价,揭开真正心结
经过一上午疏导,双方初步达成“房屋作价30万元归大姐所有,大姐补偿二弟10万元当场付清,补偿三弟10万元分两年给付”的协议。眼看就要签字,二弟却犹豫了,称愿意再加5万买下房子。丁玲玲心生疑问——该小区类似房屋市价仅在18万到25万元之间,违法加盖的车棚和厨房无法确权。这远超市值的“执念”背后到底是什么?
走进老屋:满满都是回忆
为解开症结,丁玲玲前往老房探访。八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墙面有些斑驳,加盖的车棚和厨房简陋却藏着回忆:次卧隔间,专门留给二弟,整齐堆着旧书;院子里,二弟为爸爸砌的小鱼池已经干涸。蹲下身,二弟的声音带着委屈:“我不是真想要房子,只是气大姐看不到我的付出……”丁玲玲恍然大悟,这场纠纷的核心是 “付出渴望被认可”。
背对背的谈心,面对面的和解
查看现场后,丁玲玲支开二弟,和大姐拉起了家常。“父母不在了,姐弟就是最亲的人。您弟弟已经六十多岁了,还因为您看不到他的付出这么委屈,在他心里您这个姐姐是有多重要啊!”
大姐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“丁法官,我知道老二人不坏就是嘴犟。我想好了,房子算35万,归我所有,我来补偿两个弟弟,车棚留给老二用。我们姐弟可不能再散了……”
次日,三人再次来到法庭。丁玲玲故意晚到片刻,静静看着监控。大姐率先打破沉默:“老二,爸走时嘱咐我们要和睦,这事大姐有不对。房子总价按你说的算,车棚你照用。”二弟低头良久,轻轻吐出一个“好”,接着抬起头看着大姐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对不起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姐弟三人释然的脸上,丁玲玲拿着准备好的调解协议走进法庭……
如今,郭家老房的产权证换了名字,但车棚里仍停着二弟的车,次卧的旧书依旧整齐,鱼池旁常有三家孩子嬉戏。房子分了,心却近了。这场纠纷没有胜负,只有失而复得的亲情,诠释着“家和万事兴”的温暖真谛。